《钱萍日记》,情节引人入胜,剧情极佳,文风独特新颖,非常推荐。精彩内容如下:...
>钱萍生日那天,在男友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一本泛黄日记。>“2008年3月12日,晴。
陈默带我去看了海,他说我手腕的烧伤疤痕像玫瑰花瓣。
”>钱萍颤抖着摸向自己手腕同样的位置——这分明是她的胎记。>“2010年生日,
他送了我非洲菊,说像我倔强的眼睛。”>她看着桌上男友刚送的非洲菊花束,浑身冰冷。
>门开了,男友温柔唤她:“萍萍,怎么不开灯?”>她举起日记:“陈默,阿萍是谁?
”>灯光下,男友的笑容瞬间凝固。>突然门铃响起,与日记主人长相相似的女子站在雨中,
身后跟着两名警察。>“钱**,周萍女士的尸体今早被发现,”女子盯着她,
“最后接触她的人,是你。”>警察亮出证件时,男友突然挡在她身前:“别碰她!
她怀孕了。”---钱萍日记烛火在钱萍眼前跳动,
细瘦的火苗将奶油蛋糕顶端的“27”映照得暖融而模糊。
空气里浮动着糖霜的甜腻和牛排冷却后凝滞的油脂气味。
餐桌上铺着她特意挑选的米白色亚麻桌布,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,水晶杯里,
暗红的酒液在烛光下流转着沉郁的光。
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杂志内页——除了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。陈默迟到了。
钱萍的目光从蛋糕移到墙上的挂钟,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在空旷的餐厅里砸出沉闷的声响。
八点四十七分。她精心准备的生日晚餐,像个被遗忘在舞台上的布景。
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柔软的餐巾边缘,留下深深的褶皱。她需要一点东西,
一点能压住心头那丝不断滋长的凉意的东西。红酒。对,开瓶好点的红酒。她起身走向书房,
脚步在木地板上敲出空洞的回音。陈默的书房像他这个人,表面极简,线条冷硬,
巨大的书架上塞满了按色系排列的精装书,更像一种无声的宣告,而非用来阅读。
她熟门熟路地走向角落那个小型恒温酒柜,
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酒柜旁、嵌入墙壁的一个深色胡桃木高柜吸引。柜子顶部一格,
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收纳盒。她记得陈默提过一次,
说里面是他学生时代一些无用的旧物。她从未动过。但此刻,也许是等待的焦灼,
也许是某种莫名的牵引,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,伸手去够那个盒子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盒盖,用力一勾。盒子比她想象中轻。它被带了下来,同时带下来的,
还有盒盖边缘粘着的一小块不起眼的、与墙壁同色的薄木板。“啪嗒。”盒子掉在厚地毯上,
没发出多大声音。但钱萍的视线,却死死钉在了那个突兀露出来的、书本大小的方形墙洞上。
里面黑黢黢的,似乎塞着什么东西。她的心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混合的、带着尘埃的霉味。她屏住呼吸,
指尖带着一种近乎**颤抖,探进那幽暗的洞口。
触感粗糙而冰凉——是一个硬壳笔记本的封面。她把它抽了出来。封皮是深棕色的,
边角磨损得厉害,露出底下浅色的纸板。没有名字,没有装饰,
只有经年累月留下的污渍和一种深入纹理的陈旧感。它沉甸甸的,压在她掌心,
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她走回餐厅,在摇曳的烛光旁坐下。牛排的香气混着蜡烛燃烧的味道,
此刻闻起来竟有些令人反胃。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积蓄某种勇气,然后,翻开了那本日记。
纸张已经泛黄变脆,边缘微微卷曲。一行行字迹跳入眼帘,用的是蓝黑色的墨水,
笔迹娟秀流畅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执拗力道。“2005年9月1日,雨。转学第一天。
这个城市真大,雨也下得没完没了。新同桌叫陈默,名字和他的人一样,不太爱说话,
但眼睛很亮。他借了我伞。”钱萍的心猛地一沉。2005年?她认识陈默是在2014年。
她强迫自己往下看,指尖的冰凉感沿着手臂向上蔓延。“2006年7月15日,晴。暑假。
陈默骑车带我去了郊外的废弃铁轨。枕木间的野花开疯了。他说以后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海。
我手腕上的疤被阳光晒得有点痒。”字迹在这里顿了一下,墨水洇开一小片,
“他说这疤像被揉碎了的玫瑰花瓣。傻瓜,明明是小时候被炉子烫的,丑死了。
”钱萍的呼吸骤然停止。手腕上的疤?她的左手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猛地抬起,悬在半空。
烛光下,手腕内侧那道浅褐色的、蜿蜒的旧伤痕清晰可见。那是她自出生起就带着的胎记,
形状不规则,边缘模糊,像一块凝固的阴影。陈默无数次亲吻过它,
说那是她身上独一无二的印记,是命运烙下的、属于他的徽章。
日记本上那句“像被揉碎了的玫瑰花瓣”,像一把冰锥,狠狠凿进了她的脑子。2006年?
手腕的疤?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铁锈味,
强迫自己继续翻动那些发脆的纸页。时间在娟秀的字迹里飞速流逝,
记录着“阿萍”和陈默共度的点点滴滴:自习室窗外的晚霞,操场边分享的廉价冰棍,
逃课去看的地下摇滚演出……每一个场景都陌生得可怕,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感。
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一行行文字,像溺水者寻找浮木,又像在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酷刑。
终于,她的指尖停在某一页的顶端。“2010年4月5日,晴。我的生日。陈默这个笨蛋,
居然抱着一大束非洲菊等在宿舍楼下,被好多人围观!他说这花像我,倔得很,
在野地里也能开得一片灿烂。花茎上的绒毛扎得他直打喷嚏,好傻。可我真喜欢。
”非洲菊……钱萍的视线,僵硬地、一寸寸地转向餐桌中央。那里,
一大盆热烈绽放的非洲菊,橙黄与深红交织,花瓣舒展,带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花束上系着银灰色的缎带,是她喜欢的颜色。那是陈默今天傍晚派人送来的生日礼物,
卡片上还写着:“致我的太阳,萍萍。愿你的光芒永远灿烂。”送花的小哥笑容可掬,
说陈先生特意嘱咐要最新鲜的。就在几小时前,她还为这份“心意”而雀跃。可现在,
这蓬勃的、灿烂的、带着陈默“心意”的花束,在摇曳的烛光下,却像一簇簇冰冷的火焰,
灼烧着她的眼睛和心脏。日记里那句“他说这花像我,倔得很”,如同魔咒,
反复在耳边轰鸣。2010年。非洲菊。她认识陈默是在2014年。
她第一次收到他送的非洲菊,是在2015年的生日。当时她惊喜地问为什么是非洲菊,
陈默笑着揉她的头发,说:“因为你就像它啊,明亮又倔强,在哪儿都能活出自己的样子。
”原来……那“样子”早就有了名字。阿萍。这个名字像一个巨大的、无声的旋涡,
骤然出现在她自以为坚固无比的世界中心,带着恐怖的吸力,
要将她整个人、连同过去七年的所有认知和甜蜜,都撕扯进去,彻底吞噬。“咔哒。
”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响,突兀地撕裂了室内死寂的空气。钱萍浑身剧烈地一颤,
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膝盖撞到桌腿,发出一声闷响。那本深棕色的日记本脱手而出,
砸在铺着米白桌布的餐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,摊开在“2010年4月5日”那一页。
泛黄的纸页上,非洲菊的字迹在烛光下狰狞地扭曲着。玄关处的灯光“啪”地亮起,
瞬间驱散了餐厅里幽暗的、被烛光统治的区域。刺眼的白光洪水般涌来,
钱萍下意识地眯起眼,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她像个突然被暴露在探照灯下的囚徒,
无所遁形。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,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。深灰色的大衣,
剪裁精良,衬得他肩线越发利落。陈默随手将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他脸上带着惯常的、足以溺毙人的温柔笑意,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餐厅。“萍萍?”他唤她,
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,“抱歉,临时被一个会议拖住了。等很久了?
怎么不开灯?”他的目光掠过桌上几乎没动的晚餐,掠过燃烧过半的生日蜡烛,最后,
落在了钱萍惨白如纸的脸上,以及她面前摊开的、那本格格不入的旧日记本上。
他脸上的笑容,如同遭遇了绝对零度的寒流,瞬间冻结。那温柔的笑意凝固在嘴角,
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皲裂、剥落。他眼底那汪深潭般的暖意骤然消失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几乎要将光线都吸进去的幽暗。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时间停滞了。钱萍看着他脸上那完美的面具碎裂的过程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
窒息感汹涌而至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抽气声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刺骨的冰冷席卷了她全身,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用尽全身力气,
才勉强抬起一只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,指尖指向摊开的日记本,
指向那行关于非洲菊的字迹。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,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艰难地挤出来:“陈默……”她死死盯着他骤然失色的眼睛,
仿佛要穿透那层幽暗,看清里面深埋的真相,“阿萍……是谁?
”“阿萍”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陈默瞳孔骤然收缩!
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无法掩饰的剧烈反应。他挺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
仿佛被这两个字重重击中。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。
那瞬间流露出的震动和一丝……痛苦?快得让人抓不住,却像烙铁一样烫在钱萍的视网膜上。
餐厅里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,还有钱萍自己粗重得吓人的喘息。
陈默的眼神复杂得如同风暴肆虐的海面,
震惊、慌乱、某种沉痛……无数情绪在其中翻涌、碰撞,
最后似乎都被强行压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。他张了张嘴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萍萍……”他试图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令人心慌的虚弱感。
他朝她迈了一步,似乎想靠近,又像是在寻找支撑。
就在这时——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尖锐而急促的门**,如同冰锥,
猛地刺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!钱萍和陈默的身体同时剧震。陈默伸向钱萍的手僵在半空,
目光倏地转向玄关,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,
甚至带上了某种钱萍从未见过的、近乎戒备的冷意。钱萍像是被门**从冰封中惊醒,
心脏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擂中,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。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
如同冰冷的毒蛇,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
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餐椅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陈默没有立刻去开门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日记本,又深深地、极其复杂地看了钱萍一眼,
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太多她此刻根本无法解读的东西——警告?祈求?还是别的什么?
门**停了,但仅仅安静了一秒,更重、更急的拍门声便响了起来。“砰砰砰!砰砰砰!
”粗暴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,像是要直接砸碎这扇门。陈默的眉头拧紧,
下颌线绷得死紧。他不再犹豫,转身大步走向玄关。钱萍下意识地跟了两步,
停在餐厅与玄关的交界处,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陈默猛地拉开了厚重的入户门。一股潮湿冰冷的夜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,猛地灌了进来,
带着初春深夜特有的寒意,瞬间冲淡了室内烛光的暖意和牛排的油腻气味。
门外廊灯昏黄的光线下,站着三个人。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
衣摆和肩头已被雨水打湿,洇出深色的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