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天的大火很快在这破落的小院儿燃烧起来。薛柠心如死灰,缓缓闭上眼。火舌红亮,卷过她身前那一封封家书。那些白纸黑字,皆化作一片片灰烬。...
领头的婆子摇摇头,见她仍旧不肯签下和离书,给左右递了个眼神。
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,用绳子将她死死捆住。
可她连挣扎的心气儿都没有。
见处理得差不多了,来人沉声下令,“既然夫人不识时务,那就别怪大人心狠无情。”
那几道身影快速离去。
冲天的大火很快在这破落的小院儿燃烧起来。
薛柠心如死灰,缓缓闭上眼。
火舌红亮,卷过她身前那一封封家书。
那些白纸黑字,皆化作一片片灰烬。
风一吹,便似老天下了一场黑雨,在为她这一世的痴心错付悲鸣。
……
“姑娘,快醒醒。”
薛柠猛地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。
眼前水榭阁楼,花团锦簇,漫天飞雪,仿佛仙境。
可她不是死在火海里么?
苏家早去信来说苏瞻要与她和离另娶,是她死活不肯答应。
最后苏瞻容不得她一个弃妇活到新年,一把火想将她烧死在老宅一了百了。
她没了求生的欲望,也就没有挣扎。
可被火舌燎绕的时候,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,她还是格外痛苦。
那会儿大火在她后背燃烧,浑身上下痛苦不已,她哭着往外爬,心里充满了仇恨。
恨苏瞻,恨命运,更恨自己。
好在很快,她便没了意识,就这么死过去了。
“姑娘,你这是梦魇了么?”
眼前凑过来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蛋儿。
薛柠心如擂鼓,一时愣住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鲜活的宝蝉歪了歪头,压低了声音,提醒道,“今儿江夫人生辰,姑娘怎的自己跑这儿来午睡了?前头贵人们还在会客呢,世子爷刚刚……也回来了,就在戏台子那边。”
薛柠怔住,看一眼年轻十岁的宝蝉,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儿。
宝蝉被掐疼了,哎呀一声。
就这一声,唤回薛柠的意识。
“江夫人生辰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世子回府?”
“可不是?”宝蝉笑得意味深长,邀功似的,“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。”
薛柠脸色微变,猛地从美人靠上起身,“糟了!”
她这是重生了,重生到十年前,她费心费力给苏瞻下药的时候。
那药是她花重金从花楼里买来的。
听说男人吃了,十头牛都拉不住,必要与女子同房才能解毒。
那杯药酒下去,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!
薛柠这辈子,不愿再重蹈覆辙,更不想再嫁给苏瞻为妻。
这会儿一听宝蝉的话,登时急了,提起裙摆便往朝华阁小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