墅的落地窗,沈璃蜷缩在浴缸里。
水面上漂浮着被撕碎的《替身协议》,墨迹在热水中晕染成灰色幽灵,缠绕着她布满淤青的小腿。
三天了。
自从婚礼闹剧后,陆沉舟再没踏入这栋婚房。
但每个清晨,沈璃都会在餐桌上发现新物件:林蔓用过的芭蕾舞鞋、林蔓学生时代的日记本、甚至林蔓十六岁时拔掉的智齿——装在镶钻的琥珀盒里,像某种邪恶的宗教圣物。
浴室门突然被撞开。
浓烈的威士忌气息裹着寒气扑面而来,陆沉舟的领带松垮挂在脖子上,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猩红。
他单手撑住大理石台面,另一只手攥着褪色的蓝丝绒首饰盒——沈璃认得,那是林蔓坠海时戴着的Tiffany项链包装盒。
“谁允许你用蔓蔓的浴盐?”
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钉。
沈璃慌忙抓过浴巾遮挡身体,却被陆沉舟掐住后颈按进水里。
玫瑰香氛泡沫涌进鼻腔的刹那,她听见首饰盒弹开的脆响,冰凉的东西贴上她颤抖的脊背。
是那条失踪七年的项链。
“当年救我的时候,蔓蔓的锁骨被珊瑚划伤。”
陆沉舟的拇指摩挲她完好的皮肤,“这道疤,你准备什么时候补上?”
花洒突然被拧到最大,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。
沈璃在挣扎中撞翻置物架,妊娠六周的B超单从绷带卷里滑落,在瓷砖积水里舒展成苍白的船。
“拜金女的把戏?”
陆沉舟踩住那片薄纸,鞋底碾过“宫内早孕”的诊断字样,“三个月前在夜色酒吧,你往我酒里加料时,没学过避孕常识?”
记忆如锋利的冰锥刺入太阳穴。
那晚她本是去会所讨债——继父又输了五十万,讨债公司扬言要剁了弟弟的手指。
却在走廊撞见被下药的陆沉舟,男人滚烫的手掌扣住她手腕时,嘴里喊的是“蔓蔓”。
“这是蔓蔓最爱的栀子花香氛。”
陆沉舟将整瓶沐浴露倒进浴缸,白色泡沫漫过沈璃惨白的脸,“可惜你这种廉价的身体乳,腌十年也泡不出她的味道。”
窒息感压迫胸腔时,沈璃突然抓住他手腕。
指尖触到微凸的疤痕,那是林蔓坠海新闻曝出当晚,陆沉舟在游艇甲板上用雪茄烫出的“M”形烙印。
“陆总觉得......”她咳出带泡沫的血丝,“替身怀孕,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