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梦瑶也在一旁帮衬着，“姐姐，我们还是先留下吧，待你身子养好，我们就离开。”

见状，江司瑶只得同意。

待慕子衿离开后，江司瑶才问出了心中疑问。

“梦瑶，他是天子，为什么要救我？我的死活与他有何关系，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？”

江梦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。

“说来话长，你那日其实是为了救他，才跌入猎人的陷阱，他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。”

江司瑶觉得这理由太过牵强了些，可她此时也毫无头绪，只得暂且搁置。

“罢了罢了，他能图我什么，也许真的只是为了报恩，原来天子并非薄情寡义，也有重情的。”

江梦瑶轻轻点头，“听说皇上的身世很凄惨，生母不受宠，父亲也不爱，能走到今日实属不易，自然是个重情义的。”

这话让江司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，她们又何尝不是一样呢。

娘不宠爹不爱，只因为是女孩儿，所以生死无人在意。

15

第二日，慕子衿派人在院子里搭了秋千。

第三日，慕子衿派人送来名贵的绸子和首饰。

第四日，慕子衿从民间学了戏法给江司瑶表演。

晚上，两人一齐坐在屋顶看月亮。

“我不明白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慕子衿没有看江司瑶，只是盯着头顶的星星。

“你相信，一见钟情吗？”

江司瑶觉得有些无语，“你贵为天子，怎么会对我一个乡野女子一见钟情？”

“他们说得是真的，对吗？我很像贵妃，你在我身上能找到她的影子？”

见慕子衿不说话，江司瑶更是印证了心中所想。

“可我说过，我不愿意为人替身，也不愿意......”

话没说完，慕子衿便接过了话茬，“我知道，你也不愿意待在这皇宫。”

虽然他的阿瑶失忆了，可脾气秉性仍然没有变。

当初他们也是这样坐在房顶数星星，他问江司瑶有什么愿望。

江司瑶说她不想待在皇宫，只想安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
可他们彼此都知道，说出容易做到难，太多太多的事都身不由己，半分不由人。

“若是我愿意放弃这皇位，带你出宫呢？”

江司瑶没说话，两人氛围异常沉默。

慕子衿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，“很晚了，先休息吧。”

他刚站起身，江司瑶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。

“你是在弥补那位贵妃，对吗？”

“你没能带她离开，所以想带我离开，对吗？”

话说出口，江司瑶竟觉得内心有些难过。

可她不知道这情绪从何而来。

“若你爱她，就不该拿我当替身，这对她对我都不公平。”

慕子衿强忍住内心叫嚣的思绪，他想告诉她，她不是替身，她们本就是一人。

可他做不到，他不想也不愿江司瑶再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。

他失落地垂下头，“是，你说得没错。”

片刻的沉默后，慕子衿仍不死心。

“若我没把你当替身，若我真心实意喜欢你，你愿意吗？”

江司瑶内心的躁动更深，她沉思了许久，还是摇头。

“我不愿意。”

慕子衿焦急上前一步，“为何不愿？！”

“我记不起过去发生的事，但我总觉得，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
慕子衿眼眶泛红，他就知道，他的阿瑶心里有他。

他难掩语气里的激动，“如果，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呢？”

江司瑶轻笑出声，“我这种乡间女子，怎么可能和您扯上关系呢？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！我不是也在龙脊山下救了你吗？！也许我们之间早就有缘分。”

江司瑶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，对他的称呼也变得尊敬起来。